“等郎妹”是过去客家地区特有的畸形婚姻形式:一些婚后期待生男孩的妇人,先行抱养别人的幼女,等待自己生子,长大后配为夫妻。这种婚姻女大于男,甚至出现:“十八女子三岁郎”的畸形现象,造成许多家庭悲剧。倘若男家没有生男孩,等不到郎,等郎妹长大了,或是招郎,或是外嫁,由男家做主。有的“等郎”夭折了,等郎妹竟被迫与公鸡或碓子拜堂行婚礼,守寡一辈子。在这种旧的婚姻形式下,一种无法摆脱的被政权、夫权、神权捆绑得紧紧的命运,使女人沦为生殖工具,生个男孩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本片的视角是从润月的视线以及不同年龄阶段的生命状态去揭示等郎妹制度对女性正常人性成长的扭曲和残酷性。
宿命是本片的主题:女性成长和成熟的过程被训练调教向男性社会臣服,使之成为一种习惯和自觉,并且代代相传,走向宿命。润月的每一次萌动,都被迅速扑灭,体现出身为“等郎妹”永远受一种无形礼规束缚。
本片对“等郎妹”制度的残酷性以及对女性生理成长的伤害并不是用强烈的戏剧冲突来表达的,是用润月的成长过程中各种生活细节,去表现润月在被调教过程中逐渐形成她的习惯和自觉。润月的三次跪搓衣板暗示了这种演变。
等郎妹,主要在一个“等”字。用什么来表达这个长达数十年的这个大写的“等”字?在漫长的黑夜中,老太太数豆豆消磨时光,以及影片结尾老年润月也数豆豆这一源自生活的细节作为“等”的视觉语言,也使这种代代相传的“等待”造成人物生命历程的悲剧性,极具象征意味,暗示如果没有社会大变革,进了这个围,就只能这样在这种周而复始的等待中燃尽生命。
用画面...[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