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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北京城里某处的典型的机关大院,带着它特有的工整和呆板,11岁的男孩子侯嘉和女孩屈然都住在大院里,他们的父母都很熟,其实各家之间大致都相互了解。 孩子们正在玩一个游戏,侯嘉和屈然两个有着不易察觉的亲近。这时一辆警车呼啸着开进大院,侯嘉的父亲竟然被带走了,侯嘉扶着瘫倒在地的母亲不知所措,屈然和孩子们一片茫然。 转眼侯嘉和屈然都18岁了,这是80年代初期。 已经到了高考前的冲刺阶段,侯嘉是全校闻名的学习尖子,屈然就差多了,不过她倒是心情乐观。两个人心里都有了对方,有机会就在一起,每次上下学侯嘉都用自行车带着屈然,只是到了大院门口才分开,若无其事地 各自回家,屈然总是悄悄地在侯嘉的车把上套上颜色鲜艳的猴皮筋。 侯嘉父亲当年就在监狱里自杀了,他和因车祸造成下肢瘫痪的母亲相依为命,每天一放学就做饭干家务。生活的艰辛和命运的不幸使侯母性情变得沉默冷淡,这时正唠叨侯嘉总是拖着不去报医药费。屈然家又是另一番景象。屈父正官场得意,每天专车接送,屈然是父母 的心肝宝贝,尤其在父亲面前撒娇。 屈然同情侯母,把家里别人送的西洋参等高级补品悄悄送给侯嘉,屈母发现是送给侯嘉后马上制止,屈然不解。同时,屈然主动帮助侯嘉去报医药费,侯母竟然很气愤,侯嘉也是又委屈又不解。 侯嘉终于考上北大,是全大院最棒的一个,侯母却面无喜色地告诉儿子,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忍了好多年,侯嘉惊愕地看着妈妈翻出所有屈然送给侯嘉的东西摔在地上,包括那些补品,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侯母说,侯嘉的父亲是被屈然的父亲害死的!侯嘉可以 去任何地方,可以和任何女孩子来往,但绝不能是屈然。侯嘉如雷轰顶,他追问真相到底是什么,侯母却缄口不语。 不知情的屈然来找侯嘉,却遭到侯嘉的冷然拒绝,让她去问父亲。屈然质问父亲对侯父做了些什么,父亲当着屈然的妈妈和哥哥说,自己没有伤害、诬告过任何人,侯父自杀和自己无关,至于他们在工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屈然没必要知道,他也不会说,而且他也绝不 同意屈然和侯嘉来往。屈然坚持让父亲回答她真相,父亲不说,她就从此不和家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屈然倔强地在侯嘉家门口、在楼道里、在大院门口、在他们常去的地方等着侯嘉,可侯嘉一直躲闪逃避。 已是深夜,雨中,屈然再一次向侯嘉的信箱里投入一封信,而后执着地站在楼下望着侯嘉的窗子,屈母拽她也拽不动,屈父焦灼地望着这一切。其实侯嘉也在黑着 灯的屋里痛苦地望着屈然,他突然明白了屈然的用意,飞身下楼去奔向信箱。信箱从此成为两人唯一的联络纽带。侯嘉勇敢地找到屈然的父亲,要求谈谈事情的真相,却被屈父一口回绝。 屈然在大学校园里闷闷不乐,对男生的顾盼青睐根本视而不见。一个夜晚,她无意中读了同窗的一本莎士比亚剧作《罗密欧与朱丽叶》,不禁泪流满面。一夜没睡的屈然第二天就挤上去北大的公共汽车,却发现慌乱中没带钱,屈然只好下车,一路漫长地步行去找侯嘉。 当她站到侯嘉面前时几乎累倒,惊喜的侯嘉紧紧扶住屈然,也紧紧地抓住了那本书。他带屈然去小餐馆吃了一碗牛肉面,又把屈然送上汽车。 放假了,正在大院里练习自行车的屈然几乎就要摔倒,这时侯嘉突然出现扶住了她, 二人约定要向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坚守自己的爱情,决不放弃。 屈然哥哥的女友的丝袜不慎掉到下面侯家的阳台上,屈然去侯嘉家找,侯母堵在门口说我们家没有你们家的东西,然后撞上了门,愤怒的侯母告诉侯嘉,当年就是屈父为了和你父亲争夺职位,就写揭发材料诬告你父亲,结果你父亲自杀,她父亲当上了官。侯母更对无措 的侯嘉说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得逞! 大学毕业了,侯嘉和屈然决定一同要求分配到外地工作,这样他们就可以自由地在一起了。 但他们没有预料到父母们的反对竟有那么强烈。屈母根本不顾屈然感受,直接去找学校领导,来了个釜底抽薪。侯母则干脆地对侯嘉说,如果他和屈然去外地,她就立刻自杀。 深夜,由防空洞改建的旅馆房间里,侯嘉和屈然悲切地拥抱在一起。屈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分成两份,两个人坚定地彼此望着,决心徇情。但当屈然刚要吞下药片时,侯嘉还是不忍地一把将药片打落地下,侯嘉紧抱着屈然说我不要你死,我要跟你活着在一起。这时突然停电了,两个痛苦的人在黑暗中融为一体。房间的门突然被踢开,治安联防的人把手电明晃晃地照在他们身上。 派出所,屈然父母和侯母都被叫了来认领子女。侯母恶狠狠地问屈然,他儿子强奸她了吗?屈然说没有,我们也没有做错事。侯母狠狠地对屈父说你都听到了,我儿子没错,是你们诬告,我要去法院上诉!屈然被父母强行拽走了,屈然坚持着对侯嘉说了一句话:我一生 有这一次,足够了。侯母回家的路上一直气愤不已,终于向侯嘉说出真相;侯父单位一个新来的女孩子跟侯父关系比较亲近,后来那女孩竟然怀孕了,屈然父亲代表组织找那女孩谈话,后来他给上级的材料上就写了侯嘉父亲强奸了女孩,侯父被拘留,还没开审就自杀了。 侯嘉落寞地出国去了美国,在机场他和屈然约定:如果有一天谁想放弃,一定要告诉对方。如果我们不说就没有改变,永远不说,就永远没有改变。 几年过去了,侯嘉和屈然都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可是他们依然分离在地球的两边,只有一封封信在彼此手中传递。屈然父母小心翼翼、又费尽心机地给她介绍对象,可是屈然从来都冷冰冰地让大家下不来台。忽一日,从不搭理屈然的侯母突然给她看一张侯嘉和一个 外国女子亲密的合影,并告诉他侯嘉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屈然平静地离开,却象疯了一样在街上奔跑,在长途电话局她要了侯嘉的长途,当电话好不容易接通时,屈然却已经离开了。 屈然单位没有分房,她只有年复一年地和家人挤在一起,已经有了儿子的哥哥发牢骚嫌屈然占了地方,屈父呵斥道,这个家永远是屈然的,她的房间谁也不许动。屈然再也忍不住地哭起来,屈母安慰地抚摩她,发现不到30岁的女儿已经生出不少白发。 又一日屈然下班回家发现父亲竟也在偷偷看《罗密欧与朱丽叶》,屈然没动声色。屈母悄悄告诉屈然,父亲被查出了癌症,屈然感到内疚,认为是自己害爸爸生病。 侯母满脸自豪地被侯嘉的同学照顾着搬出大院,原来是侯嘉回国买了新房子。 晚上在歌剧院门口,都来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侯嘉和屈然在此不期然邂逅,侯嘉很惊喜,但屈然不了解侯嘉的现状,表现冷淡。 侯嘉找到机关大院屈家,屈然不在,这次,屈父与侯嘉进行了一场友好的谈话,侯嘉说他是来正式向屈父求婚。侯嘉的新家里,侯母帮助整理儿子的行李物品,发现收集着各个版本、各种形式的莎翁剧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作堆了她满身。这时来了电话,竟然是屈父,他向侯母郑重道歉,侯母全身颤抖,莎翁的剧本都散落到地上。 屈然终于穿上了新娘的婚纱,墙上父亲的遗像也在望着她。侯嘉与屈然拍婚纱照,摄影师叫着笑啊笑啊,屈然却一下子落下泪来。